看到梁扬这个洒脱有力的繁体“雲”字,脑子里一下子就跳出了几句老话和古诗: “云朝北,好晒谷;云朝南,漂起船;云朝东,一场空;云朝西,雨稀稀。” “大风起兮云飞扬。”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也许正因为这样,梁扬这幅《云》一下子就把人带进去了。它写的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字,而是云的状态、云的走势、云在天地之间聚散舒卷的那股活气。看这幅作品,不必急着分辨哪一笔是什么,更重要的是顺着它的笔势去感受:云怎么起,怎么动,怎么压下来,又怎么慢慢散开。
那些粗重又灵动的线条,层层刷开的墨纹,很像云层本身的变化:有的厚,有的薄,有的聚,有的散,有的往下沉,有的又往上浮。于是,这幅《云》就不只是一个字,而像是一团真正会呼吸、会流动的天气。 古人造“云”字,是把天空收进笔画里;梁扬则是把这个字重新放回天空、放回风里,也放回人抬头看云的那一刻。所以他的《云》,一头连着古诗,一头连着云谚;一头连着书法笔意,一头连着天地气象。古人看云,看到的是风雨将至,也是人生起伏;农人看云,看到的是晒谷还是行船,是丰收还是水患;诗人看云,看到的是自在、孤独,也是无常。梁扬把这些都写进去了,所以他的《云》不是单纯的视觉图像,而像是一种文化记忆的翻涌。
所以看梁扬这幅《云》,看到最后,看的已经不只是云了。那一团翻涌、舒卷、来去无心的云气,像天地,也像人生。聚时不必太满,散时不必太急,顺着自己的风,守着自己的心,慢慢走,慢慢看,也就有了“坐看云起”的那份自在……(作者 钱海芬) 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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