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挡不住缅怀脚步!旅法侨界与法国友人清明祭扫842位一战华工先烈 (作者 钱海芬) 如果有人问我,在法国,我最敬重的人是谁,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丁伟星。
今天是清明节。 2026年4月5日,法国北部索姆省滨海努瓦耶勒市,诺莱特华工墓园风雨交加,寒气袭人。 旅法侨界和法国友人近百人,依然冒雨来到这里,站在842位一战华工先辈的墓碑前肃立默哀、敬献鲜花。 风很大,雨很冷。 可最打动我的,不是风雨,而是风雨中的一个老人。
他坐在轮椅上,还是来了:丁伟星来了。
他坐在轮椅上,太太默默站在身后,推着轮椅,陪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墓园。 那一刻,我鼻子发酸。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来“参加活动”的。 他是来见一群他惦记了几十年的人。 一群远渡重洋、埋骨异乡、差一点被历史遗忘的中国华工。
有些人纪念历史,是说说而已; 有些人纪念历史,是用一生去做。 丁伟星,就是后者。 40多年,他没有忘记:1983年,丁伟星第一次发现诺莱特华工墓地。 从那以后,他和这片墓园结下了一辈子的缘分。 40多年来,他一直和当地政府保持联系,推动纪念一战华工,推动法国社会承认华工贡献,推动更多人了解这段中法共同的历史。 别人退休,是为了安享晚年。而他退休后,却拿出自己的积蓄,成立了丁伟星基金会。 只为一件事:为一战华工留下纪念。 他把自己的钱,花在了别人身上。 这世上,愿意为自己花钱的人很多。愿意为别人花钱的人不多。 愿意为一群百年前素不相识、早已逝去的人花钱的人,更少。 丁伟星就是这样的人。 他一直想为华工墓园留下些什么。最初想建中式牌楼,没有成功;后来看到比利时的华工雕塑,便下决心:诺莱特,也要有一座属于华工的雕像。 于是,他联系旅比华裔雕塑家闫淑芬。 从设计到制作,从运输到落地,波折不断。更难的是,那几年他自己多次住院、手术,身体并不好。 可他没有停。 病床没有困住他,风雨也没有拦住他。 终于,他为先辈们“立住了” 2024年2月4日,一战华工群雕铜像在诺莱特华工墓园外揭幕。
三位华工,挖战壕、扛弹药、抬担架。 那不是一座普通雕塑,那是把沉默的历史重新托举到世人面前。 它由闫淑芬受丁伟星基金会委托创作,由丁伟星基金会捐赠,背后是他多年奔走,也是他对先辈最深的敬意。 真正的大爱,不是感动自己, 而是让被遗忘的人,重新被世界看见。 今天,我终于懂了什么叫“大爱” 清明的意义,不只是眼泪。 更是有人替逝者守住名字,替后人留住来路。 诺莱特墓园里,842位华工先辈长眠于此。 他们中的很多人,没有留下显赫的名字,甚至只剩下一串编号。可丁伟星用几十年告诉我们: 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 他们是有血有肉、有家有梦的人。 而最让我动容的,不只是他自己坐着轮椅来到墓园, 还有他太太始终陪在身后,默默推着他、护着他。 这不是轰轰烈烈。 这是最朴素、也最深沉的爱。 所以,我最敬重他 如果有人问我,在法国,我最敬重的人是谁? 我会毫不犹豫地说:丁伟星。 因为他让我明白, 真正高贵的人,不是让自己被看见, 而是让那些本该被遗忘的人,重新被记住。 爱,不是占有光,而是成为光。 善,不是感动一时,而是守望一生。 一个人最深的慈悲,是替历史守住名字,替后人留下一束不灭的光。 而作为一名在中法之间奔走了大半生的记者,我也深知,自己同样有一份责任与使命:去记录,去见证,去讲述。 去把像丁伟星先生这样真实、质朴却无比动人的故事,用文字写下来,用镜头留下来,用心传递出去。 让更多的人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人用一生守护历史,有人用沉默诠释大爱; 让更多的人记住,那些远渡重洋、长眠异乡的华工先辈,从未被真正遗忘; 也让更多的人明白,记住他们,不只是回望过去,更是照亮我们走向未来的路。 因为记录,不只是职业;更是一种责任,一种良知,一种对历史与人性的守望。 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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