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侨报》讯:(记者 钱海芬)等了十多年,我终于通过AI把这个巴黎故事“拍”出来了:最美的不是风景,而是真情 今天,我终于完成了一件惦记了十多年的事情。 这是一个发生在巴黎的真实故事。故事很短,最后做成的视频也只有58秒,但为了把它从文字变成影像,我却等了十多年。
很多年前,我每天去上班都要经过一个地铁口。那里经常坐着一个年轻的法国流浪汉,身边总有一条狗陪着他。日子久了,我也习惯了他的存在。每次经过,我常常会拿出一欧元给他。 有一天是星期六。巴黎依旧美丽,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在每天经过的地铁口又看见了他。我习惯性地掏出一欧元递给他,没想到,他竟然把钱还给了我。 我有点害怕,也很惊讶,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不要钱了。 他却笑着告诉我:“今天星期六,我休息!” 这句话已经够让我意外了。没想到,接下来他又突然问我:“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出了我的迟疑,马上笑着说:“不行吗?那就请给我一个微笑吧。” 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让我记了十多年。 一个平日坐在巴黎街头、接受别人一欧元帮助的流浪汉,在星期六把我递给他的钱还了回来,因为“今天我休息”。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和幽默。他向我要一个吻,发现我不愿意,也没有勉强,而是笑着退了一步:“那就请给我一个微笑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走过巴黎无数条街道,看过塞纳河、埃菲尔铁塔、凯旋门,也看过这座城市无数美丽的建筑和风景。可是,这个发生在地铁口的小小瞬间,我始终没有忘记。 也正因为没有忘记,我一直想把它拍出来。 这些年,我找过导演,也找过合作伙伴,认真设想过怎样把这个故事从文字变成影像。可是,真正要拍摄的时候才发现,一个看起来如此简单的故事,要还原出来并不容易。要找演员,要找一个合适的年轻流浪汉,还要找一条狗,要有场景、摄影和后期制作。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也都需要钱。 于是,这个不到一分钟就能讲完的故事,竟然十多年一直没有拍成。它就这样一直留在我的文字里,也留在我的脑海里。 直到昨天,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远在美国、一直从事人工智能研究的女儿和我聊起了人工智能的最新发展,也给我介绍了现在AI在影像生成和创作方面已经能够做到的很多事情。我听着听着,忽然开朗了:对呀!这个放在心里十多年、一直想拍却没有拍成的故事,为什么不用人工智能试一试? 还等什么?快试试! 于是,今天一早,我真的开始行动了。我的第一篇AI影像故事,就这样“开机”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用AI来完成一个完整的影像故事。真正开始以后,我才发现,文字变成画面,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巴黎的地铁口应该是什么样子?年轻的流浪汉应该是什么样子?他的狗应该待在哪里?我递出一欧元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他把硬币还给我的时候,我又应该是什么表情?这些在文字里一两句话就可以写过去的细节,一旦变成画面,就必须一个一个重新考虑。 生成出来的人物一会儿年轻、一会儿变老,不行,重新做;前后的流浪汉和狗不像同一个,也不行;有一幅画面里,我竟然伸手碰了流浪汉,更不对,因为真实的故事里我根本没有碰过他;当他说“可以给我一个吻吗”的时候,两个人也不能靠得太近,因为我当时真实的反应是惊讶和迟疑。 于是,一张一张生成,一张一张修改。做着做着,我突然觉得很有意思:过去想拍这个故事,我一直在等导演;今天,我自己竟然成了这个故事的“导演”。只不过,这一次,我的演员、场景和摄影机,都有了人工智能的帮助。 画面一张张完成以后,我又自己录了58秒的中文配音。音乐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用AI来配。我告诉AI,这是一个发生在巴黎街头的温暖故事,希望音乐有一点法式感觉,以轻柔的钢琴为主,再有一点淡淡的手风琴,不要悲伤,也不要喧闹。很快,一段与故事情绪相配的音乐也有了。
然后,我把图片、配音和AI音乐全部放进剪映。每一幅画面应该停留几秒,什么时候转场,暗角放多少,音乐声音应该多大,我都一点一点地调整。最后,我把音乐音量放到7,让它安安静静地待在我的声音后面,因为这个故事真正的主角,还是故事本身。
更有意思的是,在整个制作过程中,我还顺便学了法语。我把这个发生在巴黎的故事一句一句用法语重新表达,琢磨同一句中文怎样才能译成更加自然的法语。原来,做一篇AI短片,还可以把写作、法语学习、配音、音乐和剪辑全部串在一起。 第一次用AI生成故事画面,第一次用AI配音乐,还顺便学了法语。一个不到一分钟的小短片,竟然让我体验了一整套过去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创作过程。
当所有画面、声音和音乐终于合在一起,最后一个画面出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出:“巴黎最美的,不只是它的风景,更是人与人之间的真情。”那一刻,我真的很感慨。 十多年没能拍出来的故事,今天终于“开机”了,而且真的拍完了。 这件事情给我的触动,其实已经超过了完成一个58秒短片本身。人工智能不仅帮我了却了一个放在心里十多年的小小心愿,也让我突然看见了另一种创作的可能。 我做了这么多年记者,采访过很多人,记录过很多故事,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里也保存着许多已经不可能重新回到现场的往事。过去,一想到把这些文字变成影像,就意味着导演、演员、摄影、场地、制作和经费,所以很多故事写完以后,只能停留在纸上。 可是今天,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未来也许很多故事都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重新“拍”出来。 当然,在整个制作过程中,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AI并没有替代创作者。真实的经历是我的,文字是我写的,声音是我的,对人物和故事的理解也是我的;哪一幅画面可以用,哪一个细节不符合事实,人物应该站在哪里,故事应该怎样讲,最后怎样剪辑,依然需要我自己来判断。 AI没有替我经历人生,也没有替我创造记忆。它只是给了我的文字一台过去没有的“摄影机”,让我终于有机会把那些曾经发生过、却已经无法重新回到现场的瞬间变成影像。 想到这里,我甚至觉得,今天完成的可能不仅仅是我的第一篇AI短片,也可能是我未来另一种创作方式的开始。 以后,我完全可以把这些年记录下来、珍藏下来,却因为时间、条件和成本而没有机会拍摄的故事,一个一个重新找出来,让文字拥有画面,让记忆重新出现,让那些曾经真正打动过我的人和事,以另一种方式保存下来。 而我的第一篇AI影像故事,我选择了巴黎,选择了一欧元,选择了一个年轻的流浪汉和他的狗,也选择了那句让我十多年都没有忘记的话: “不行吗?那就请给我一个微笑吧。” 十多年以后,我终于把它“拍”出来了。 而我也依然相信:巴黎最美的,不只是它的风景,更是人与人之间的真情。 推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