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書抵萬金 《給阿嬤的情書》电影中有位写信先生,自己也曾做過這角色。 當年曾在法国南部波尔多大学讀法文,班中有位同学來自越南,會説粵語,很自然的走在一起,成为朋友。週末常常被邀請去她家作客,期間就常常替她写信給她居住在世界各地的亲友。 朋友50多歲,其实也识字,勉強能读信,不过写就很費勁。見我下筆就洋洋灑灑兩頁紙,很羨慕。我也樂於為她執筆。 她的三个女儿都比我大,一个兒科医生,两个会计师,丈夫做翻译已退休多年。在家中,大家都讲粤語,但女兒在法國出生,不會寫中文。他們的祖家在福建鼓浪嶼,給我看相冊,说當地有一間大學是他们昔日的祖居。大家庭妯娌之間的故事很有趣。 後來,他们那一房到了越南做生意,是成功商人。越南曾經是法國的殖民地,法国人打败仗撤离西貢,因為是曾經的宗主國,在本國收留不少華僑。朋友是乘法國人的大船走的,不算難民,算是移民。也有其他亲友各散东西遍佈世界各地。 同船有越南華僑首富,見到他們的金银珠宝是一箱一箱運上船的。到了法國之後,除了大富之家,不少人都先住進波爾多附近一個中轉難民營,然後陸續選擇定居的城市,分佈在法國各地。大家都希望住在附近可以互相照應。 不少人選擇了巴黎,因為找工作比較容易,二來也可以投靠先來一步的親友。巴黎13區的高樓住有不少來自東南亞的華僑。法國潮州會館的會址也在13區,幫助同鄉安居樂業。 自己客串寫信先生的時間是在1980年左右,那時互聯網仍未出現,與親友聯繫,唯有寫信。自己也很喜歡寫信,出國之前就常常與國內的親友通信。 孤身出國之後,從本來熱熱鬧鬧的生活,變成獨自一個異鄉人,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寫信更勤快。 與親友通信是剛需,寫信是生活上最大的支出。當時凡是認識的人,無論朋情深淺,都會收到我的書信。猶幸也收到不少回信,放滿一個小型行李箱。 在孤獨的留學生活中,每當在信箱裡見到有來信時,假如有人在身邊,相信一定會看到我的雙眼立時會發出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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