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qtw 发表于 2017-3-14 08:09:57

门当户对


我是从梁玉口中得知萧晨今晚回国消息的,当时的我第一反应很是奇怪,条件反射的问道,林以敏知道吗,梁玉摇摇头,做一个让人费解的表情,我想,我能懂这个表情背后的意思,可我不愿意细想。   

  梁玉离开以后,我收拾着她喝过的咖啡杯,残留的褐色液体留在杯中,一时晃得我眼睛有些发痛,此时我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的短信,上面显示着今晚8点需要接机的航班,我隐隐约约猜到那是谁,手指略微有些颤抖,褐色液体有倾泻到我手上,略高于体温的温度,让我觉得有些黏腻,赶紧去洗了个手,再出来时,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晚上8点15分,我站在接机口,双手插在陀色的大衣口袋里,看着呼出的气体,结成白霜,也是有些怔忪,本就提前到的,没想到飞机又晚点了半小时,于是在脑海里反复的排练,待会见到他第一句话要说什么,是好久不见呢?还欢迎回国?还是正儿八经的给他一个拥抱?亦或是江湖义气的攀上他的肩膀。男人的脸,果然是萧晨。   

  “小明同学,好久不见。”他放开行李箱,张开双臂,黑色的毛呢大衣搭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笔挺而内敛,唇角勾起的微笑,依旧是恰到好处的温柔,时光不公平,给了他岁月的沉淀,却不忍将岁月的沧桑一同馈赠。   

  我笑了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忍不住又在他的背后狠狠的鼓捣了两下,他未必是不疼痛的,只是开心更甚,舍不得推开我,于是我们就那样抱着,直到他的脊背突然僵直了一下,我不解,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转了个身,正好看见一米开外的地方林以敏一袭红色的风衣,长发飘飘,面无表情。   

  萧晨是欣喜若狂的,他走过去在我身旁带起阵风,我听见他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啊,你……好久不见……”   

  林以敏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眼睛看着我的,话却说给他听:“怎么是你?”   

  萧晨面上应该是有些难堪的,我赶紧垂了眼装鸵鸟去拎行李箱。   

  良久,林以敏叹了一口气,极小声的说了句:“好久不见。”   

  他略微怔住,然后点了点头。   

  我把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以敏扬起手拦taxi,萧晨站在她身后,眼底里是一片浓重的幽暗,我心里打了个鼓,摁住喇叭,他俩一同回过头来,没有多言,林以敏大踏步走过来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上。   

  萧晨苦笑了一下,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坐在了后座上。   

  偷偷去瞄林以敏,她已经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闭合的眼尾上扬的眼线微微上扬,眉宇间确实掩饰不了的一丝倦意。车内一片沉寂,和我想象中的久别重逢压根不一样,我突然觉得,复制粘贴那份接机信息,是我今年做的最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前面,天桥那儿,我下车。”林以敏闭着眼睛突然说道,我“嗯”了一声,后视镜里看见萧晨喜怒难辨的一张脸。   

  到了天桥,我刚把车停稳,萧晨便按住了我的肩膀,“我打车回就好,你送她回去,注意安全。”说完,便开了车门下车,从后备箱里取了行李箱,冲我招手再见。   

  我扶住额头,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听见林以敏说:“开车吧。”   

  “回你家?”   

  “先开车。”   

  我发动车子,很快汇入午夜的车流中,啜泣声渐渐从身旁传过来,开始还压抑着,后来索性放声开来,林以敏的肩膀微微耸动着,我想拍她的背,却还是收回手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相信她的自我痊愈功能分外的好,无论什么事,她都一副屹立不倒的钢铁侠模样,以至于我以为她已经好了,没想到,再遇见萧晨,她还是会哭成大学毕业那个夏天时的惨样,而这些,大抵只有我和梁玉知道。   

  “对不起。”我的手扣紧方向盘。   

  她抬起头,抽了两张纸巾,轻轻地映在睫毛上,过了会儿,她侧头朝我微笑了一下:“没关系,这么大的人了,我都以为我不会哭了,托你的福。”   

  我哑然,问道:“你工作顺利吗?”   

     

  大学毕业那年,林以敏本来按计划应该回老家找一份安逸的工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选择了留在这座国际化的大乌鲁木齐最好的白癜风医院地址都市,她没有告诉我和梁玉,于是我们就自作多情的把这归功到萧晨的身上,北京白癜风医院以为他们是不愿意分开,以为他们是愿意为自己的未来搏一把。可是,最后的结果是,萧晨去了国外,他们分手了,分手的过程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决绝,林以敏背着萧晨药流掉了子宫里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萧晨当晚搭乘了去美利坚的班机。   

  萧晨离开后的那个星期,林以敏一个人收拾了行李,一个人烧毁了所有关于萧晨的东西,一个人剃了光头,一个人找了一份卖保险的工作,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扎了根。而当时的我们,以为她不过是为情所伤,躲回了她自己的小城市疗伤,我们以为同成千上万对大学生情侣一样,时间,会抹平所有的伤痕,五年十年以后,同学会上,那些曾经的刻骨铭心都会以一种开玩笑的方式,被说出来,那个时候身边陪着的都会是自己的良人。   

  直到梁玉有一天在微信上跟我八卦,提起了今天公司保安把一个推销员粗暴的拒之门外的事情,末了还不忘加一句,乍一看那个推销员像极了剪短发后瘦版的林以敏。我才记起来,好久没有跟她联系过了,赶紧翻了她的电话给她打过去,电话不是她接的,背景是嘈杂的酒吧音乐,接电话的人说:“你是她的朋友吧,她喝醉了,你方便过来接她一下吧,这里是XX路XX号名门KTV。”   

  那个ktv,在我们上大学的时候,不止一次的被寝室的舍友吐槽你可为你做眠规过,无非是说里面的奢靡与高消费背后的不堪入目,没想到23岁的我因为她的缘故,得见了这里的真面目。   

  找到她的时候,包间已经没人了,她像一个破麻布带子躺倒在那里,奄奄一息,脱下的外套里到处都是酸臭的污渍。我把她扛回我的小家里,给她抹了把脸,最后看着她熟睡的侧颜犯了难。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这听起来很可笑,一直以来生病什么的都是她在照顾我,我暂时还没有点亮照顾一个醉酒的人的技能书。于是,我打了梁玉的电话,很快她就打了个的过来了,连身上的工装都没来得及脱。   

  然后我们俩就在客厅里陷入了沉思,按道理说林以敏现在应该在她老家的城市里教着书,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这么狼狈的模样。可是,沉思了一会儿,我们有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梁玉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我知道,梁玉毕业以后托舅舅的关系顺利进入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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